生平简介
刘墉(1720—1805),字崇如,号石庵,山东诸城(今山东省高密市)人,清代杰出的书法家、政治家。他出身于簪缨世家,祖父刘棨为四川布政使,父亲刘统勋为乾隆朝名臣,历任东阁大学士、军机大臣,卒谥“文正”。刘氏一门自刘统勋至刘墉,父子两代宰相,在清代政坛上显赫一时,被时人誉为“海岱高门第一家”。刘墉自幼在家学熏陶下,饱读诗书,精研经史,兼习书法绘画,奠定了深厚的文化根基。
乾隆十六年(1751年),刘墉以恩荫举人身份参加会试,中二甲第二名进士。此后他仕途平稳,历任翰林院庶吉士、编修、安徽学政、江苏学政、太原知府、江宁知府、陕西按察使、内阁学士等职。刘墉为政清廉,执法公正,在地方任职期间颇有政声。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刘墉升任直隶总督,继而调任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体仁阁大学士,位极人臣。在朝期间,刘墉敢于直言进谏,不阿附权贵,与当时权倾朝野的和珅多有龃龉。嘉庆即位后,刘墉参与查办和珅一案,为朝廷清除巨蠹出力甚多。嘉庆九年(1804年),刘墉以八十五岁高龄逝世,谥号“文清”。嘉庆帝亲撰祭文,称其“节俭自持、操守廉正”,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民间广为流传的“刘罗锅”形象源于一些戏曲和传说,认为刘墉身材矮小、背部微驼。然而从历史文献来看,清代科举制度和官场礼仪对仪容有严格要求,身有残疾者通常不可能中进士、入翰林。嘉庆帝在祭文中称刘墉“委蛇其间”,也暗示其并非驼背之人。“刘罗锅”的称号很可能是民间出于对这位清廉宰相的亲切感而产生的一种善意附会,将其塑造为一个智勇双全、外拙内慧的民间智者形象,与真实的历史人物有较大出入。
刘墉一生横跨乾隆、嘉庆两朝,历经清代中期的鼎盛与转衰。他既是朝廷重臣,又是书坛巨匠。在政治上,他以清正廉洁著称;在艺术上,他以浓墨书法名世。政治家的沉稳练达与书法家的温润含蓄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使他成为清代帖学书法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刘墉与翁方纲、梁同书、王文治并称“清代四大书家”,在书法史上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
书法风格
刘墉的书法是清代帖学书法的集大成者,其书风以“浓墨”“圆润”“含蓄”“丰腴”为主要特征,在清代书坛独树一帜。他的书法生涯经历了从广泛取法到融会贯通、最终自成一家的完整过程,是一位典型的“大器晚成”型书法家。
浓墨书风,世称宰相
刘墉书法最显著的外在特征是用墨极浓。他书写时喜用浓墨——墨色深沉如漆,浓黑发亮,笔画之间充盈着饱满浑厚的墨韵。这种浓墨风格在清代书坛中独具一格,与同时代书法家王文治的淡墨秀逸之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时人将二人并称——刘墉为“浓墨宰相”,王文治为“淡墨探花”,一浓一淡,各擅胜场。刘墉的浓墨不是简单地蘸取浓墨书写,而是通过对墨色的精细控制,使笔画在浓重中富有层次——有浓有淡、有润有枯、有厚有薄,在整体浓重的基调中呈现出丰富的变化和微妙的韵味。这种浓墨运用的高超技艺,使他的书法作品在视觉上呈现出一种沉稳、庄重、大气的审美效果,恰如宰相之雍容气度。
貌丰骨劲,绵里裹铁
刘墉书法的核心审美特征是“貌丰骨劲”——外形丰腴圆润,内在骨力劲健。这四个字可以说是理解刘墉书法的钥匙。初看刘墉的书法,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圆润丰满、温和敦厚,似乎柔多刚少、肉胜于骨。然而细加品味,便会发现在丰腴的外表之下暗藏着坚实的骨力。他的笔画虽然肥厚圆润,但每一笔都力透纸背、沉着扎实,绝无虚浮软弱之弊。线条如同以棉花包裹铁芯——外柔而内刚,貌缓而实劲。这种“绵里裹铁”的用笔方式,需要极其精湛的技巧和深厚的功力才能实现。用墨太浓则笔画滞涩难行,用笔太柔则骨力全无,唯有在浓墨中运以刚劲之力、在圆润中蕴含方折之骨,才能达到“貌丰骨劲”的至高境界。
味厚神藏,静穆浑厚
“味厚神藏”是品评刘墉书法的又一重要范畴。“味厚”指的是他的书法意蕴深厚,耐人品味,越看越觉得好,有一种“越嚼越香”的审美体验。这种“味厚”来自于他数十年如一日的深厚功力和博大学养——每一笔画、每一个字都经过千锤百炼,蕴含着丰富的技法内涵和文化信息。“神藏”则指他的书法精神内敛、含蓄蕴藉,不以外在的张扬姿态取胜,而以内在的精神深度动人。与张旭、怀素的狂放外露不同,刘墉的书法如同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意味无穷。这种“味厚神藏”的审美品格,与他作为朝廷重臣数十年宦海沉浮中养成的沉稳内敛的性格气质是一致的。
用笔圆润,中锋为本
刘墉的用笔以圆润含蓄为主要特征。他的笔画起笔多藏锋——不以尖锐的锋芒示人,而是含蓄蕴藉地开始每一笔画。行笔以中锋为主,笔锋始终保持在笔画的中央,使线条圆润饱满、浑厚有力。收笔处同样含蓄——多回锋收笔或藏锋而止,极少出现外露的锋芒。转折处方圆兼备,但以圆转为主,方折为辅,使字形整体上呈现出圆融温润的视觉效果。这种圆润含蓄的用笔方式,一方面来源于他对颜真卿、苏轼等前辈大师圆劲书风的深入学习,另一方面也与他温和敦厚的个人性情相契合。然而必须强调的是,刘墉的“圆”绝非“滑”——他的圆润是在强劲的骨力基础上的圆润,每一笔画的圆转之中都蕴含着内在的张力和弹性。
师法渊源,转益多师
刘墉的书法学习经历了三个阶段的演变。早年他主要学习赵孟頫和董其昌,追求秀逸妍美的帖学风格。赵孟頫书法的圆润流畅和董其昌书法的淡雅清秀,为刘墉的书法奠定了基本的审美取向和技法基础。中年以后,刘墉开始转向学习颜真卿和苏轼,追求更加浑厚雄健的风格。颜真卿的宽博雄强和苏轼的浓厚丰腴,对刘墉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他的用墨变得更加浓重,笔画变得更加丰满,结体变得更加开阔,整个书风从早期的秀逸转向了中期的浑厚。晚年刘墉已不再拘泥于某一家某一派,而是融会贯通、自成面目。他将赵孟頫的圆润、董其昌的淡雅、颜真卿的雄浑、苏轼的丰腴等各家之长融为一体,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浓墨圆劲”书风,达到了“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艺术自由境界。
结体宽博,气象雍容
刘墉书法的结体以宽博大方为主要特征。他的字形多呈方正或略扁之势,结构稳重端庄,重心沉稳而不板滞。字的内部空间安排疏密得当——不过于紧凑也不过于松散,在适中的紧密度中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气度。点画之间的穿插避让处理精到——笔画虽然丰肥,但彼此之间绝不拥挤壅塞,而是各安其位、各得其所。通篇章法同样以稳重为基调,行距宽裕,字距适中,给人以雍容大度、从容闲雅的视觉感受。这种宽博雍容的结体和章法,与刘墉作为宰相大臣的身份气质高度吻合——正所谓“书如其人”,一代名臣的襟怀气度在他的书法中得到了完美的表达。
代表作品详解
《行书远景楼记轴》——浓墨行书的经典之作
《行书远景楼记轴》是刘墉行书的代表作之一,以浓墨行书书写苏轼的《远景楼记》。苏轼是刘墉最为推崇的前代书家之一,以苏轼文章入书,可谓相得益彰。此作通篇用墨浓重丰腴,墨色深沉如漆,光泽照人。笔画圆润饱满,起笔藏锋而入,行笔沉着稳健,收笔含蓄蕴藉。结体宽博端庄,字形外圆内方,看似绵软丰腴,实则骨力深蕴其中。行笔速度适中——既不急躁匆忙也不迟缓滞涩,在从容的节奏中展现出宰相般的雍容气度。通篇气息静穆浑厚,犹如深山古刹中的钟磬之声,低沉浑厚而余韵悠长。此作集中体现了刘墉“浓墨宰相”的典型面貌和“貌丰骨劲”的核心审美,是研究刘墉成熟期书法风格的重要作品。
《行书诗轴》——帖学大家的精品力作
刘墉传世的行书诗轴数量极为丰富,是其书法创作中最常见的形式。这些作品多以立轴形式呈现,书写内容以唐宋名家诗作居多,亦有自作诗文。行书诗轴最能展现刘墉书法的完整面貌——从用笔到结体,从墨法到章法,从单字的精到到通篇的气韵,均可在这些作品中得到全面的观照。刘墉行书诗轴的用笔特征是圆润含蓄中蕴含刚劲之力。每一笔画都有起有收、有轻有重,在浑厚圆润的整体基调中蕴含着丰富的节奏变化。字形大小错落有致——紧要处字大笔重,舒缓处字小笔轻,形成了一种类似音乐般的韵律美。墨色以浓为主,间以稍淡之笔,浓淡相间、润燥互补,使通篇在视觉上既统一又富于变化。
《楷书节录旧唐书》——端庄浑厚的楷法典范
刘墉的楷书虽不如其行书那般广为人知,但同样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准。《楷书节录旧唐书》是其楷书精品之一,以端正的小楷书写《旧唐书》中的段落。此作承颜真卿楷书法度,笔画端庄浑厚,横画沉稳有力,竖画刚正挺拔,撇画舒展流畅,捺画肥厚大方。用墨同样浓重,但每一笔画的轮廓清晰分明,起止、提按、转折之处交代得一丝不苟,显示出深厚的楷书功底。结体方正宽博,字形稍偏扁方,重心低而稳,有颜体楷书的宽博大气之风。值得注意的是,刘墉的楷书并非死板地照搬颜真卿法度,而是在颜体的基础上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和变化——某些笔画中隐含着行书的灵动意趣,某些结体中透露出苏体的从容自如,使楷书在严谨法度之中获得了生命力和个人特色。
《行书送蔡明远叙轴》——取法颜书的精彩演绎
颜真卿是刘墉中年以后最重要的取法对象之一,《行书送蔡明远叙轴》是刘墉对颜真卿书法精神的一次精彩演绎。颜真卿的《送蔡明远叙》本身就是一件行书名作,刘墉以自己的笔墨语言重新诠释这一经典,既见取法渊源,又见个人面目。此作用笔浑厚雄健,笔画粗壮丰满,有颜真卿行书的筋骨之力。转折处圆中带方,刚柔相济。行笔速度稍快于其一般行书作品,笔势更为开张舒展。墨色深沉凝重,偶见飞白枯笔,在浓墨基调中增添了几分苍劲老辣之气。结体开阔大气,字形较其平日稍大,气势更为磅礴。此作可以视为刘墉从颜真卿书法中汲取养分、消化吸收、转化创新的一个生动案例。他没有照搬颜真卿的面貌,而是将颜书的雄浑之气与自家的温润之风融为一体,展现了“学古而不泥古”的高超艺术境界。
《行书论书札》——晚年化境的最佳见证
刘墉晚年的行书达到了炉火纯青的至高境界,而书札这种自由随意的书写形式最能体现这种化境之美。《行书论书札》书写于刘墉七十余岁之后,内容涉及书法创作的心得体会。此时的刘墉已经完全超越了技法层面的追求,进入了“从心所欲不逾矩”的自由境界。用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处处合乎法度——圆润之中见方折,丰腴之中见骨力,浓墨之中见枯润,沉稳之中见灵动。结体自然天成——不再刻意求方求圆,不再着意于某一家某一派的面目,而是随心运笔、自然成字。字形大小参差,浓淡互映,疏密相间,仿佛毫不费力却又意味深长。通篇既有庙堂之上的威仪端庄,又有文人书斋的闲适风雅。苏轼论书曾说“书初无意于佳乃佳尔”,刘墉晚年的这种不求佳而自佳的境界,正是苏轼这一论断的最佳注脚。此作是刘墉“人书俱老”的典范之作,充分展示了一代帖学大家在生命晚期所达到的艺术巅峰。
历史评价与影响
刘墉在清代书法史上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被公认为清代帖学书法的集大成者之一。在清代中期碑学逐渐兴起的大背景下,刘墉以其卓越的帖学实践证明了传统帖学仍然拥有蓬勃的生命力和广阔的发展空间,是清代帖学书法最后的高峰。
对刘墉书法的评价,历来存在着不同的声音,而这些不同的评价本身也反映出刘墉书法的丰富内涵和复杂性。清代书法评论家包世臣在《艺舟双楫》中对刘墉颇有微词,认为其书“如危峰坠石,力猛势沉,然不免似墨猪”,批评其用墨过浓、笔画过于肥厚。然而与包世臣的碑派立场不同,更多的评论者对刘墉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清代学者徐珂在《清稗类钞》中评刘墉书法“初从赵松雪入,中年后乃学颜鲁公,遂自成一家”,肯定了他的学书历程和独创面目。翁方纲称赞刘墉的书法“静气满纸”,精辟地概括了其书法的审美品格。清人梁绍壬在《两般秋雨庵随笔》中评价更高:“(刘墉)貌丰骨劲,味厚神藏,超然独出,与其大学士之气无不称焉。”这“貌丰骨劲,味厚神藏”八字,至今仍被视为对刘墉书法最为精当的品评。
刘墉书法对后世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他以帖学实践对抗碑学风潮,证明了帖学传统在清代仍然可以焕发出新的生命力,为后来的帖学书家提供了信心和范例。其次,他独特的浓墨技法和“貌丰骨劲”的审美追求,丰富了帖学书法的表现手段和审美维度,使帖学从二王一脉的清秀流丽之外拓展出了浑厚丰腴的新天地。再者,他“初学赵董、中学颜苏、晚年自成”的学书历程,为后世学书者提供了一条行之有效的研习路径——先从平易处入手,再向深厚处进取,最终达到融会贯通的自由境界。
在“清代四大书家”的排列中,刘墉与翁方纲、梁同书、王文治各有千秋——翁方纲精于金石考据,以学问入书;梁同书笔力劲健,晚年愈老愈妙;王文治淡墨秀逸,飘洒出尘。而刘墉以浓墨丰腴、含蓄蕴藉独领风骚,在四家之中风格最为独特、辨识度最高。更重要的是,刘墉作为朝廷重臣,其宰相身份本身就赋予了他的书法以特殊的文化意义——他的书法不仅仅是个人的艺术表达,更是一种政治文化品格的外在呈现。“浓墨宰相”这一称号,将书法风格与政治身份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成为中国书法史上最具标志性的雅称之一。
在当今书坛,刘墉的书法仍然受到广泛的关注和研究。他的作品在各大博物馆均有收藏,各类展览和出版物中也常见其墨迹。特别是在帖学复兴的当代语境下,刘墉作为清代帖学大家的地位日益得到重视。他所代表的那种沉稳、含蓄、浑厚、大气的审美品格,在浮躁急切的现代社会中更显珍贵。学习和研究刘墉书法,不仅是一种书法技艺的修炼,更是一种文化品格和人生境界的修养。
学习建议
- 从颜真卿楷书入手打基础:刘墉书法的根基在颜真卿,学习刘墉之前,应先有一定的颜体楷书功底。建议先临写《颜勤礼碑》《多宝塔碑》等颜楷经典,掌握颜体宽博稳重的结体特征和浑厚刚劲的用笔方法。有了这一基础,再转学刘墉时便能更加深入地理解其书法中“承颜”与“变颜”的关系。
- 注重浓墨运用的训练:刘墉书法的标志性特征是浓墨,学习者应重视浓墨书写的训练。研墨时应充分研磨至浓稠适度——太浓则行笔不畅、笔画滞涩;太淡则失去浓墨特有的浑厚效果。蘸墨量要适中,行笔速度不宜过快,以保证每一笔画墨色饱满均匀。同时注意在浓墨基调中营造微妙的浓淡变化,避免通篇一黑到底而缺乏层次感。
- 体会“貌丰骨劲”的核心审美:“貌丰骨劲”是刘墉书法的灵魂所在。练习时不能只追求笔画的丰肥圆润,更要在丰润之中注入刚劲的骨力。具体而言,行笔时要用力沉实、力透纸背,使笔画虽肥而不虚、虽圆而不软。可以先写得稍硬一些以确保骨力,然后再逐渐增加圆润之意,在刚与柔、骨与肉之间寻找最佳的平衡点。切忌一味追求丰肥而流为“墨猪”之弊。
- 临帖宜精不宜多:刘墉的书法作品形式多样,但初学者不宜贪多。建议先选择一两件结构较为工整、笔法较为清晰的行书轴作品进行反复精临。每一字都要仔细对照原帖,从用笔的起止转折到结体的疏密高低,逐一分析和模仿。待基本掌握其用笔和结体的基本规律后,再扩展到其他作品和其他字体的学习。
- 参照苏轼书法,融会贯通:苏轼是刘墉最重要的取法来源之一,两人在用墨(均偏浓重)、结体(均偏丰腴)和审美趣味(均重“意”不重“形”)等方面有诸多相通之处。建议在学习刘墉的同时,兼临苏轼的《黄州寒食帖》《前赤壁赋》等名作,以深入理解刘墉书法的渊源所自,并在两家的比较中更加清晰地把握刘墉的独特面貌。
- 涵养静气,以心驭笔:刘墉书法最动人之处在于通篇“静气满纸”的气韵。要写出这种静穆浑厚的气息,仅靠技法训练是不够的,还需要在书写时保持沉静从容的心态。建议在临写刘墉作品前先静坐片刻,调匀呼吸,排除杂念。书写时不求快速,以沉稳从容的节奏运笔——一笔一画都要沉着冷静、气定神闲。长期坚持这种“以静入书”的修炼,不仅有助于提高书法水平,更有助于培养沉稳内敛的人格品质。
- 理解帖学传统的文化内涵:刘墉是清代帖学的集大成者,理解其书法离不开对帖学传统的整体把握。建议系统了解从王羲之到赵孟頫、董其昌再到刘墉这一帖学发展脉络,理解帖学所代表的审美理想和文化精神——温润、含蓄、中和、典雅。只有将刘墉书法置于帖学传统的宏观背景中来理解,才能真正领悟其书法的深层意蕴和独特价值。